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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文章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发布时间:2020-06-17 10:21:14  浏览次数:0   

所在栏目:欧派家居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3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上佳市荔枝塘路22号三楼313号之六。

法定代表人:苏亮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燕,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平,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花三路366号。

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跃,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达继,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

原审被告:中山市后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马安村启业南路六横路。

法定代表人:肖国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欧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家居公司)原审被告龙达继、中山市后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厨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2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欧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欧派家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广东欧派公司、龙达继、后厨公司与欧派家居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是错误的。1.原审错误认定广东欧派公司、龙达继、后厨公司与欧派家居公司相互具有竞争关系。欧派家居公司的行业是20类的橱柜家居行业,不是11类的家用电器行业;不对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字号具体在哪个行业或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进行细化认定。这两个认定明显是前后不一致而完全错误的。前面的认定已经清晰说明欧派家居公司从事的行业是第20类的橱柜等产品,并无从事家用电器行业,而后面的认定又不对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字号具体在哪个行业或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进行认定,从而对欧派家居公司企业字号予以跨领域错误保护。因双方从事的都不是相同的行业,又如何具有竞争关系。因此,上述认定是不一致、矛盾和错误的,双方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样,原审判决认定“欧派”系列产品以及“欧派”字号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同时又认定欧派家居公司所取得的这些诸多荣誉都是仅凝聚在橱柜家居行业。这两个认定明显是前后不一致而完全错误的。前面的认定不对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字号具体在哪个行业或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进行细化认定,后面的认定则认为欧派家居公司从事的行业是第20类的橱柜等家具行业,并无从事家用电器行业。因此,原审判决前后认定不一致,矛盾和错误,存在不该跨领域保护、泛滥保护、错误保护的认定问题。2.欧派家居公司的知名度不足以禁止广东欧派公司的企业名称在被诉产品上使用。从原审判决罗列的欧派家居公司知名度的证据中清晰可见,欧派家居公司全部证据均为橱柜、餐具柜等家具行业,其知名度也仅只限于上述行业的知名度。欧派家居公司企业名称及商标在涉案的家用电器产品上因未实际使用和实际推广,故在涉案产品及行业上被诉企业名称的使用没侵犯欧派家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同时亦未形成较高且唯一指向的知名度,没有达到《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要求的绝对禁止他人使用的高知名度和唯一对应的程度,不足以禁止被诉企业名称的使用。3.原审判决认定被诉企业名称的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产品与欧派家居公司存在某种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造成混淆和误认错误的。本案中,欧派家居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诉企业名称在实际使用中造成了相关公众的任何混淆和误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仅为凭空想象,并无任何实际证据予以证明被诉企业名称的使用确实“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产品与欧派家居公司存在某种联系”,因此,被诉企业名称并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审该认定属对欧派家居公司权利擅自扩大保护的错误认定。本案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商标及被诉企业名称均是合法取得的,使用方式规范,足以令相关公众清楚区分产品来源,没有造成任何混淆误认,更未对欧派家居公司造成任何不正当竞争。二、原审认定涉案产品是由广东欧派公司和后厨公司共同生产、销售,并应承担共同责任是错误的。1.广东欧派公司在原审中已清晰阐明,广东欧派公司在本案中仅有第12124262号“OPAICN”注册商标的授权行为,并无授权被诉企业名称使用等其他行为,后厨公司经授权合法使用第12124262号注册商标之外的其他行为与广东欧派公司无关,不应由广东欧派公司承担共同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外包装、产品机身和使用说明书上标注了“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且(2016)莱凤城证民字第438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后厨公司的员工已确认被诉侵权产品为该公司生产、销售,因此认定该涉案产品为广东欧派公司和后厨公司生产并销售,这是错误的。本案中,除了产品包装、产品机身、使用说明书及产品防伪保修卡上标注有广东欧派公司的企业名称外,欧派家居公司并未提交从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上的被诉企业名称是广东欧派公司授权后厨公司使用的,而企业名称属通用信息,即便未经广东欧派公司授权,也有可能被他人获知并进行使用。因此,原审在欧派家居公司无任何实际证据提交的情况下,不顾广东欧派公司的陈述意见,单凭通用信息的使用就认定被诉企业名称是广东欧派公司授权使用的,并因此而确定涉案产品是广东欧派公司生产销售的,是错误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广东欧派公司对外有授权他人生产相关产品的行为,这是错误认定。而且,在欧派家居公司未提交任何实际证据证明广东欧派公司授权使用了被诉企业名称的情形下,属欧派家居公司未担负在先举证责任,广东欧派公司在欧派家居公司对此并无在先证据提供的情形下,无需提供反驳证据。因此,原审判决对此点的认定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及证明事实的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对欧派家居公司证据认定意见1中的第350号公证书,是第20类产品上的商标注册证,与本案涉案的第11类产品无关,原审对该证据采纳并认为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对欧派家居公司证据认定意见第3、4、5、6、7均为欧派家居公司在第20类的衣柜、橱柜产品上的证据,与本案涉案的第11类产品无关,原审对上述证据采纳并认为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同时,原审判决依据上述证据来证明欧派家居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可以禁止被诉企业名称使用的知名度是严重错误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欧派家居公司在第20类橱柜等产品及行业上已具有知名度,却完全不能证明欧派家居公司在涉案的11类家用电器产品及行业中具有知名度、且该知名度已高达可以禁止他人使用的程度。3.原审判决对广东欧派公司证据的认定意见1错误,该商标证正好证明了涉案产品与欧派家居公司产品上使用的商标及企业名称均不相同。在商品上可以指向产品来源方的不仅只是企业名称,更重要的还有商标,而本案中使用的该第12124262注册商标与欧派家居公司商标完全不同,仅该商标已足以令相关公众进行区分该涉案产品不是欧派家居公司的产品,再加上被诉企业名称与欧派家居公司企业名称也是完全不同的,产品所属的商品类别和行业更是不同,该涉案产品在市场上根本不可能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更不可能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该商标证证明的事实是和本案有关联的,原审不予采信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对广东欧派公司证据的认定意见2错误。广东欧派公司该部分证据欧派家居公司已在庭审时认可是真实的,同时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有密切关联,证明的是:欧派家居公司在市场上并不是唯一指向“欧派”二字并具有很高知名度的,欧派电动车全国排名第一,欧派木门是浙江著名商标,欧派地板是全国家居十大地板之一,欧派洗衣机是家用电器行业中唯一有知名度的“欧派”品牌,市场上本来就有多个欧派企业名称和欧派商标共存,欧派家居公司在其所属的第20类商品的家居行业中并不是唯一的,在涉案的第11类家用电器行业中更没有任何实际使用和知名度,在此现实情况下,欧派家居公司并未达到完全禁止他人使用所要求的在涉案产品上相当高的知名度及与“欧派”文字一一对应的唯一性,不能禁止被诉企业名称的使用。因此,该部分证据的证明事实是与本案密切相关的,原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且对广东欧派公司极为不公的。四、原审判决广东欧派公司与后厨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应赔偿11万元是错误的。首先,广东欧派公司与后厨公司并无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进行赔偿;其次,即便法庭一定要认定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判赔的金额也过高。原审中,欧派家居公司的3万元律师费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且涉案产品仅认定为一台消毒柜、吸油烟机,即便侵权,数量不多,单值不高,且被诉企业名称是经工商局核准使用的,除该被诉企业名称的使用外,本案并无其他侵权行为,因此,广东欧派公司及后厨公司也是合法使用的,被判侵权实属无奈,情节并不严重,且原审无任何实际损失或获利证据,原审酌定判赔11万元于情于理均太过高。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广东欧派公司及后厨公司均没有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判决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欧派家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欧派家居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

后厨公司、龙达继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

欧派家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达继立即停止在其网店使用“欧派”文字进行虚假宣传、销售吸油烟机、消毒柜的不正当竞争及侵害商标权的行为;2.判令龙达继立即停止销售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吸油烟机、消毒柜;3.判令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消毒柜、吸油烟机;4.判令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龙达继就本案赔偿原告欧派家居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派家居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1日,注册资本为373581112元,经营范围:家具制造业。广东欧派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4年4月3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物科技产品、家用电器、五金制品、电器配件、净水设备、空气能热水器、卫浴用品、日用品、家居用品、电工材料、电子产品的研究、开发、加工、制造、销售等。后厨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1日,注册资本100000元,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家用电器及配件、电热水器、抽油烟机、燃气热水器、燃气灶具、五金制品(不含电镀工序)。欧派家居公司是核定使用在第11类、第20类上的第4378572号“欧派”、第1137521号“欧派”、第1128213号“欧派”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核定使用的品包括:燃气炉、厨房用抽油烟机等,以上商标均处于有效期限内。欧派家居公司是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第7731876号“OPPEIN”号商标的权利人,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厨房用抽油烟机等,该商标处于有效期限内。

2009年4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使用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20类餐具柜上的“欧派”商标为驰名商标。2007年9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欧派家居公司生产的欧派牌家用橱柜为“中国名牌产品”。2008年10月,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欧派家居公司生产的欧派牌橱柜产品为广东省名牌产品。2008年2月,“欧派”商标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委员会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12年12月,欧派家居公司被中国建筑装饰协会厨卫工程委员会认定为“2012年中国厨卫百强”“整体厨房领军企业10强”,有效期限一年。2013年9月,广州市人民政府授予欧派家居公司“2012年度广州市市长质量奖”称号。2014年12月28日,品牌观察杂志社评定欧派家居公司的案例入选2014中国年度品牌营销案例银奖。2015年1月,广东省家居业联合会与广东省家具商会联合授予欧派家居公司2014年广东泛家居领域“最具价值十强品牌”“创新能力十强企业”称号。

2012年10月30日,欧派家居公司与北京准点沸腾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家装基金赞助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欧派家居公司赞助中央电视台二套《交换空间》家装基金,合同履行期2013年1月5日至同年12月28日,赞助广告费为5700000元。2013年7月20日,欧派家居公司聘请蒋雯丽作为欧派品牌的代言人。2013年11月11日,欧派家居公司与浙江智美车文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电视广告发布合同,约定:欧派家居公司委托浙江智美车文广告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广告,发布媒介是CCTV-新闻频道,费用40463970元。2014年7月,欧派家居公司与湖南广播电视广告总公司、湖南顺风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电视项目广告发布合同,约定:欧派家居公司委托湖南广播电视广告总公司、湖南顺风传媒有限公司发布“第10届金鹰节闭幕式暨颁奖晚会”项目相关广告,发布媒介为湖南广播电视台湖南卫视频道,发布时间是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0月12日,费用1800万元,使用的广告语为“有爱·有家·有欧派”。2014年10月22日,欧派家居公司与喀什银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代理合同,约定:喀什银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理欧派家居公司在CCTV-新闻《环球视线》投放广告,时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约定费用2397万元。2014年11月27日,欧派家居公司与北京准点沸腾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家装基金赞助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欧派家居公司赞助中央电视台二套《交换空间》家装基金,合同履行期2015年4月4日至2016年3月26日,赞助广告费600万元。

2010年,欧派家居公司在上海橱柜投放广告,使用的广告语为“有家·有爱·有欧派”。2011年,欧派家居公司分别在临川晚报、珠海特区报、安庆日报、销售市场、瑞丽家居、装潢世界投放广告,使用的广告语均为“有家·有爱·有欧派”。以上广告宣传中聘请的品牌代言人为蒋雯丽。

2016年3月9日,欧派家居公司向山东省莱芜市凤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欧派家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今朝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在淘宝网上购买了掌柜名为“龙依依乖乖”的“厨卫电器实惠店”网店销售的吸油烟机、消毒柜,杨今朝在操作过程中对相关页面进行了截图和录像。上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今朝在该处将上述录像文件、截图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公证人员密封后并加盖该公证处印章。同年3月14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今朝来到莱芜市莱城区香山路42号(通用幕墙院内)的“韵达快递”营业部,杨今朝在该营业部内提取了外包装完好、标注有“强力型吸油烟机”字样的货物。公证人员将收到的货物带回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今朝将上述货物打开,包装箱里有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防伪合格证的吸油烟机一台、说明书一份、防伪质量保修卡一张。公证人员用公证处封条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封存,密封后交由杨今朝保管。同年3月18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今朝再次来到上述“韵达快递”营业部提取了外包装完好、标注有“嵌入式消毒柜”字样的货物。公证人员将收到的货物带回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今朝将上述货物打开,包装箱里有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消毒柜一台、说明书一份、产品防伪保修卡一张。公证人员用公证处封条对该物品进行了封存,密封后交由杨今朝保管。同年3月18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今朝使用公证处电脑对购买掌柜名为“龙依依乖乖”的“厨卫电器实惠店”网店销售的吸油烟机、消毒柜进行了确认收货。杨今朝在操作过程中对相关页面进行了截图,并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了录像。上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今朝在该处将上述截图打印一式三份、上述录像文件、截图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公证人员密封后并加盖该公证处印章。山东省莱芜市凤城公证处对以上事实出具了(2016)莱凤城证民字第448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以下内容:涉案网店显示的昵称为“龙依依乖乖”,真实姓名“龙达继”。

2016年3月17日,莱芜市莱城区金盾知识产权服务中心向山东省莱芜市凤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3月19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代理人王守贞以普通采购商的名义来到中山市黄圃镇马安村启业南路靠近六横路路口的“中山市后厨电器有限公司”,王守贞在该公司办公区内向一名自称为“小曼”的业务员索要了产品宣传单一张及中山市后厨电器有限公司报价单一套,并对该公司外景拍摄照片两张。上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将上述宣传单、报价单进行了复印、照片进行了打印,随后将上述宣传单、报价表原件交由王守贞保管。同年3月28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守贞使用该处连接互联网的电脑,与号码为29×××29的QQ用户进行了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王守贞向号码为29×××29的QQ用户发送了九张图片,29×××29QQ用户也向王守贞发送了三张照片。上述操作过程中,王守贞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上述部分过程进行了录像,并对部分页面进行了截图。上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守贞将上述照片、截图、录像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并在公证处将上述照片、截图编上页码打印一式三份,公证人员将上述光盘密封后并加盖该公证处印章。山东省莱芜市凤城公证处对以上事实出具了(2016)莱凤城证民字第43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的宣传册、报价单显示后厨公司的联系方式为销售热线外省QQ:29×××29,本地QQ:11×××92“小曼(手写)”。

经庭审查验,上述公证购买的吸油烟机、消毒柜及光盘三张的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嵌入式消毒柜”、“强力型吸油烟机”的包装箱正面均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包装箱两侧均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制造商:中山市后厨电器有限公司,地址:中山市黄圃镇马新工业区。现场开启“嵌入式消毒柜”纸箱,内有消毒柜、使用说明书、产品防伪保修卡。现场开启“强力型吸油烟机”纸箱,内有吸油烟机及配件、使用说明书、产品防伪保修卡。消毒柜机身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吸油烟机使用说明书封面标有“广东欧派”字样,封底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制造商:中山市后厨电器有限公司,地址:中山市黄圃镇马新工业区,产品防伪保修卡上均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字样。现场开启证据保全的3个信封,各有光盘1张。在播放(2016)莱凤城证民字第448号公证书屏幕录像时显示涉案网店已于2014年2月16日完成支付宝实名认证,经比对,该店在产品名称、产品介绍上大量使用“欧派”“广东欧派”字样,如“欧派正品欧式侧吸式家用大吸力双电机自动清洗吸抽油烟机”“欧派高温消毒柜嵌入式立式家用大容量双门消毒镶嵌式碗柜”。在播放(2016)莱凤城证民字第438号公证书屏幕录像时显示,29×××29QQ用户在与欧派家居公司代理人聊天过程中确认上述吸油烟机、消毒柜为后厨公司所生产、销售。欧派家居公司、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欧派家居公司认为涉案网店大量使用“欧派”文字进行宣传构成商标侵权,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机身、使用说明书、保修卡等多处标有“广东欧派”“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既是商标侵权也是不正当竞争。广东欧派公司辩称产品并非其实际生产、销售,广东欧派公司只授权后厨公司使用注册商标,未授权使用其企业名称;后厨公司认为公证实物并非直接从后厨公司处购买,产品上印制的企业名称是合法注册的,没有突出使用“欧派”字样,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庭审中,当事人未能对欧派家居公司因侵权行为而受到的损失数额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进行举证。欧派家居公司称其维权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0元(未提供票据)、差旅费5000元(未提供票据)、公证费1400元、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118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网店掌柜名为龙依依乖乖,显示的真实姓名为龙达继,该网店已完成实名认证,且龙达继对欧派家居公司的起诉未提出异议,也未举证证明他人冒充其名义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网店为龙达继经营并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控侵权产品是谁生产的;2.涉案网店是否构成商标侵权;3.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龙达继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4.赔偿主体及数额。

焦点1。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制造商:中山市后厨电器有限公司”,消毒柜机身、吸油烟机使用说明书上标注“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产品防伪保修卡上标注“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字样,产品外包装、使用说明书、产品防伪保修卡等交易文书标注的生产企业信息具有让消费者识别产品生产者或者经营者的功能,即具有明确的指向产品的提供者的性质,且(2016)莱凤城证民字第438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后厨公司的员工已确认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为该公司生产、销售,因此,在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由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共同生产并销售。

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及第五十七条第七项规定“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复制、摹仿、翻译他人注册的驰名商标或其主要部分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属于商标法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欧派家居公司的第1128213号“欧派”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0类,虽然未涵盖龙达继销售的电器产品,但该商标于2009年4月29日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依法享受驰名商标的特殊保护。本案中,首先,龙达继在涉案网店使用“欧派……”文字,如“欧派正品欧式侧吸式家用大吸力双电机自动清洗吸抽油烟机”“欧派高温消毒柜嵌入式立式家用大容量双门消毒镶嵌式碗柜”,其中,“欧派”后缀文字是对产品功能、性质等的描述,引起相关公众注意并起识别作用的是“欧派”字样,相关公众会将“欧派”文字作为区别产品或者服务来源的标识,故龙达继使用“欧派”字样的行为构成商标性使用,其次,将涉案网店使用的“欧派”标识与引证商标进行对比,两者文字、读音相同,构成近似,容易引起消费者混淆,龙达继在涉案网店使用“欧派”文字进行宣传,侵犯了欧派家居公司的第1128213号“欧派”注册商标的专用权,龙达继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

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本案中,“欧派”是欧派家居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也是欧派家居公司使用的商标,欧派家居公司是国内著名的家具生产企业,其在第20类餐具柜上的“欧派”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其企业亦获得了诸多荣誉,比如中国名牌产品、广东省著名商标、2012年中国厨卫百强、整体厨房领军企业10强、2012年度广州市市长质量奖、2014年广东泛家居领域最具价值十强品牌、创新能力十强企业等荣誉称号,并在中央电视台、湖南电视台以及诸多的平面媒体进行广告宣传,支付了大量的广告费用,可见“欧派”系列产品以及“欧派”字号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被相关公众知悉,欧派家居公司享有的在先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龙达继在涉案网店使用“广东欧派”,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在其生产并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保修卡等上使用“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产品与欧派家居公司存在某种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造成混淆和误认,损害欧派家居公司的合法权益,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龙达继的行为显然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违反了市场交易中公认的商业道德,侵犯了欧派家居公司企业名称权,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龙达继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焦点4。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人实施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导致欧派家居公司所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欧派家居公司的品牌的知名度以及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以及主观过错程度、欧派家居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购买侵权实物的费用等因素,酌定龙达继向欧派家居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向欧派家居公司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龙达继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但不影响法院依法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龙达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掌柜名为“龙依依乖乖”的淘宝网店销售吸油烟机、消毒柜时使用“欧派”“广东欧派”字样进行宣传;二、龙达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吸油烟机、消毒柜;三、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消毒柜、吸油烟机;四、龙达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欧派家居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五、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欧派家居公司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六、驳回欧派家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欧派家居公司承担20%即2760元,由龙达继承担20%即2760元,由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承担60%即8280元。

二审中,后厨公司、龙达继没有提交证据。广东欧派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1.(2017)粤佛顺德第33763号公证书,拟证明广东欧派公司的经营场所是写字楼办公性质,不具备生产家电所需的场地、设备等条件,涉案产品并非家电产品是广东欧派公司生产;2.欧派家居公司的对外宣传广告图片,3.欧派家居公司店铺门面图片,以上两证据拟证明广东欧派公司宣传推广不包括厨房电器,广东欧派公司与欧派家居公司经营的行业不相同,双方没竞争关系。欧派家居公司对广东欧派公司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因这是广东欧派公司对自己住所进行拍照,不能证明自己没有工厂。对证据2、3真实性不确认。本院对于广东欧派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公证书,予以采纳,对于证据2、3,因是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商品是否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共同生产、销售;二、广东欧派公司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广东欧派”“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

争议焦点一,关于被诉侵权商品是否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共同生产、销售的问题。第一,经一审法院当庭查验,被诉侵权的吸油烟机、消毒碗柜其包装箱正面均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包装箱两侧均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制造商:中山市后厨电器有限公司,地址:中山市黄圃镇马新工业区”字样。消毒柜机身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吸油烟机使用说明书封面标有“广东欧派”字样,封底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制造商:中山市后厨电器有限公司,地址:中山市黄圃镇马新工业区,产品防伪保修卡上均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字样。第二,广东欧派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的制造、销售,虽然其在二审中提交证据抗辩其经营场所是写字楼办公性质不具备家电生产所需场地,但鉴于该证据是其单方制作,且企业具备行政办公性质的写字楼,同时也拥有生产车间或委托他人生产是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并不能以此证明广东欧派公司没有涉案电器的生产能力。第三,广东欧派公司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根据优势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商品是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共同生产、销售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广东欧派公司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广东欧派”“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的,系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被诉侵权的名称为“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请求保护的企业名称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的“欧派”字号,即企业名称权之间的权利冲突问题。由于企业名称核准的区域性限制,字号间发生冲突在所难免,法律保护的一般原则是各自在自己核准的区域内享有相应的企业名称权。但是,如果该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是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字号,该冲突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可以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也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的合法企业,依法享有企业名称权,但该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而欧派家居公司于1994年7月1日成立,其相对于被诉侵权的广东欧派公司的企业名称属于在先权利。同时,“欧派”文字即是欧派家居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也是该公司拥有的注册商标,经过欧派家居公司对“欧派”商标多年的使用、广告宣传,以及拥有的良好产品质量和商业信誉,该企业字号及其注册商标在相关公众中享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具备“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条件,欧派家居公司享有的字号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广东欧派公司在经营相同或类似产品时,应当对“欧派”商标及字号有所认知,其在商品上使用带有“欧派”字样的“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时,明显具备利用上述字号的声誉开展经营活动的主观意图,系对“欧派”知名企业字号的攀附,客观上会使消费者对该吸油烟机、消毒碗柜产品的经营主体发生混淆,误认为标注的“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可能来源于欧派家居公司,或者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着投资或合作的关系,从而可能会使本属于欧派家居公司的消费群体流向广东欧派家居公司,获取不当商业利益,从而损害了欧派家居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广东欧派公司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广东欧派”“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争议焦点三,关于判赔数额方面的问题。由于欧派家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导致其所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的获利情况,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了欧派家居公司的品牌的知名度以及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的经营规模,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以及主观过错程度、欧派家居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侵权实物的费用等因素,酌定广东欧派公司、后厨公司向欧派家居公司支付赔偿款11万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合法有据。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欧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红妮

审判员  谢劲东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雷 媛